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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写酒态  

2017-07-08 14:29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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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诗人喜酒,写酒入诗,是一种极普遍的现象,“对酒当歌”从魏武开始就留下了许多颂酒的诗章。几乎任何一个诗人都有涉酒的诗句。这种现象早已引起后人的关注,这不是本文所要写的,本文只以一个侧面,集中表现诗人是怎样描摹酒态的。

    喝完酒是个什么样子?是谁都见到过的。不用像交警那样测试含酒精的浓度, 也看得出。白乐天诗云:“醉貌如霜叶,虽红不是春。”东坡诗云:“儿童误喜朱颜在,一笑那知是酒红。”只是写酒在脸上,还没有醉的样子。老杜诗云:“休将短发还吹帽,笑倩旁人为正冠。”也还是并不糊涂。清诗人龚諴诗句云“酒徒嗜酒惭户小,饮未三升迷白皂。”这是刚有点喝晕了。我们再看严维等人的《七言酒语联句》:“山简酣歌倒接离,看朱成碧无所知,耳鸣目眩驷马驰,口称量羖腹鸱夷,兀然落帽灌酒卮,太常吏部相对时,藉糟枕麯伏酒池,瓮间篱下卧不移,叫呼不应无事悲,千日一醒知是谁,左倾右倒人避之。”这是酩酊大醉的形象,而又近乎现在说的“酒鬼”了。

    李白的《襄阳歌》是李白的醉酒歌,诗中塑造的醉汉的形象表现的是自己的醉态和心态,使人就是用这种醉态后心态来观察世事。全诗如下:

        落日欲没岘山西,倒著接縭花下迷。襄阳小儿齐拍手,拦街争唱《白铜

鞮》。旁人借问笑何事,笑杀山公醉如泥。鸬鹚杓,鹦鹉杯。百年三万六千

日,一日须倾三百杯。遥看汉水鸭头绿,恰似葡萄初酦醅。此江若变作春酒,

垒曲便筑糟丘台。千金骏马换小妾,醉坐雕鞍歌《落梅》。车旁倒挂一壶酒,

凤笙龙管行相催。咸阳市中叹黄犬,何如月下倾金罍。君不见晋朝羊公一片

石,龟头剥落生莓苔。泪已不能为之堕,心已不能为之哀。清风朗月不用一

钱买,玉山自倒非人摧。舒州杓,力士铛,李白与尔同死生。襄王云雨今安

在?江水东流猿夜声。

    诗的开头用晋山简的典故,《晋书·山简传》:“简每出游嬉,多之池上,置酒辄醉……有儿童歌曰:‘山公出何许?往至高阳池。日夕倒载归,酩酊无所知。时时能骑马,倒著白接縭。’”诗人说自己的醉态与山简一样,是一种浪漫之醉。就是历史上那些诸如秦李斯、晋羊祜及楚襄王都是无法与自己相比的。

写酒态的登峰造极之笔,还有杜甫的《饮中八仙歌》,这是一个群体,写八个人嗜酒,醉酒,却显示了豪放旷达的共性:诗人落笔并不谐谑,而是以气贯长虹之势让人物直接亮相:“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。”用典表现贺知章的飘逸和洒脱。汝阳王李琎是唐玄宗之侄,“汝阳三斗始朝天,道逢麯车口流涎,恨不移封向酒泉。”喝三斗酒去见天子,还想要封酒泉,是诗人设想之笔,突出了其皇族身份。左丞相李适之是豪饮的典型:“左相日兴费万钱,饮如长鲸吸百川,衔杯乐圣称避贤。”适之后来被李林甫排挤罢相,诗人是非界线分明,用双关语对李林甫加以讽刺,这就超出了饮酒的范围。“潇洒美少年”崔宗之喝酒的姿态傲视一切而又优美飘逸:“举觞白眼望青天,皎如玉树临风前。”苏普虽是佛徒,在酒面前也顾不了许多了:“苏普长斋锈佛前,醉中往往爱逃禅。”接下来杜甫用四句来写李白:“李白一斗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,”表现出李白的才气和对权贵的藐视,仅四句描写,几乎在后人眼里定格了这位诗仙的形象。与之并重的是“草圣”:“张旭三杯草圣传,脱帽露顶王公前,挥毫落纸如云烟。”也是一个放荡而不拘礼节的形象。焦遂最后出场:“焦遂五斗方卓然,高谈雄辩惊四筵。”

   《饮中八仙歌》没有故意的润饰,八人酒后姿态各异,性格既有多样性又有统一性。

       苏东坡,喜酒据说并不胜酒力,他曾把自己饮酒与几位诗人饮酒作了对比:“张安道饮酒,初不言盏数,与刘潜、石曼卿饮,但言当饮几石而已。欧公盛年时能饮百盏,然常为安道所困。圣俞亦能百许盏,然醉辙高叉手而语弥温谨,此亦知所不足而勉制,非善饮者。善饮者,淡然与平时无少异。若仆者,又何其甚,饮一盏而醉,醉味与数君何异,亦无所羡也。”东坡饮酒也多半是取乐。《和赵郎中见戏》:“我击藤床君唱歌,明年六十君奈何。醉颠只要装风景,莫向人间自洗磨。”诗下有注:赵每醉歌毕辄言明年六十矣。虽说是在朋友间开一点玩笑,但在玩笑中,东坡还是尽了一份劝勉之情。

    清诗人马朴臣《秦淮水阁醉题》,写下了醉酒后的所见所想:“一杯清酌独婆娑,笑倚朱栏对碧波。月影分明三李白,水光荡漾百东坡。愁来天外雁飞远,秋到人间客占多。我自胸中有忧乐,阿谁吹笛夜深歌。”酒后的豪放豁达,如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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