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悯农  

2016-10-23 15:18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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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李绅的诗《悯农》二首,孩子们都会背诵。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“锄禾正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李绅是中唐时诗歌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,据称他有二十首《新乐府》诗,可现在我们只看到《悯农》二首,透过这两首诗,我们不仅知道新乐府诗是通俗易懂的,尤其可贵的是,我们可以体会到诗人关心农民命运、同情农民疾苦的思想感情。白居易是诗歌新乐府运动的实践者,在他的诗中也能看到关心农民疾苦同情农民的思想,他在周至县任县卫时 写下了著名的《观刈麦》:

        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妇姑荷箪食,童

稚携壶桨。相随饷田去,丁壮在南冈。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力尽不知

热,但惜夏日长。复有贫妇人,抱子在其旁。右手秉遗穗,左臂悬敝筐。听

其相顾言,闻者为悲伤。家田输税尽,拾此充饥肠。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农

桑。吏禄三百石,岁晏有余粮。念此私自愧,尽日不能忘。

  可贵的是,诗人在观刈麦的同时,又联想到自己拿着俸禄,终年有余粮的生活,对比之下,自心有愧,此情此景会尽日不忘。

  唐安史之乱以后,社会矛盾激化,民不聊生,农民生活极端困苦。杜甫经历了这一场战乱,“三吏”“三别”“羌村三首”等篇集中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,表现了诗人的忧国忧民的思想感情,“安得务农息战斗,普天无吏横索钱。”正是他这种思想的体现。后来的诗人们无不把杜甫看作是关心农民疾苦的典范。

  唐代的诗人大都喜欢到民间去采诗,借以了解民情。他们也能把这些民间疾苦写进诗歌,反映社会现实。张籍的乐府诗“有新声而少古意”,他的《野老歌》:“老翁家贫在山住,耕种山田三四亩。苗疏税多不得食,输入官仓化为土。岁暮锄犁傍空室,呼儿登山收橡实。西江贾客珠成斛,船中养犬长食肉。”诗中反映了社会的不公,老农辛勤种田却无法果腹,而官家、富商则随意挥霍。聂夷中仅在县衙里作过一个属官,对农民的生活是了解的,请看他写的《田家》:“父耕原上田,子斸山下荒。六月禾未秀,官家已修仓。二月卖新丝,五月粜新谷。医得眼前疮,剜却心头肉。我愿君王心,化作光明烛。不照罗绮筵,只照逃亡屋。”有人评论说可与柳宗元的《扑蛇者说》相匹比。后二句十分明显,有劝谏君王要关心破产农民的意思。

  再请看皮日休的《橡媪叹》:


秋深橡子熟,散落榛芜冈。伛偻黄发媪,拾之践晨霜。移时始盈掬,尽

日方满筐。几曝复几蒸,用作三冬粮。山前有熟稻,紫穗袭人香。细获又精

舂,粒粒如玉珰。持之纳于官,私室无仓箱。如何一石余,只作五斗量!狡

吏不畏刑,贪官不避赃。农时作私债,农毕归官仓。自冬及于春,橡实诳饥

肠。吾闻田成子,诈仁犹自王,吁嗟逢橡媪,不觉泪沾裳。


  诗人写了一位拾橡子来充饥的老妇,把锋芒直指统治者,揭露那些贪官污吏的贪赃枉法,斥责那些连田成子都不如的统治者毫无一点同情心。

    唐末的农业已经是不堪负重,农民依然面对苛刻的盘剥,生活已经无法维持,农民已无路可走。诗人悯农之心也启发了后来的诗人。

  元诗人赵孟寀《题耕织图二十四首奉懿旨撰》以一年十二个月分写耕与织,既然“奉懿旨”,诗中有“太平元有象”“祷天祝圣人,万年长寿昌”之类的话,也是可理解的,今人还可以用“曲笔”,何况古人呢?写“耕”的“六月”如下:


         当昼耘水田,农夫亦良苦。赤日背欲裂,白汗洒如雨。匍匐行水中,泥

淖及腰膂。新苗抽利剑,割肤和痛楚。夫耘妇当刈,奔走及亭午。无时暂休

息,不得避炎暑。谁怜万民食,粒粒非易取。愿陈知稼穑,无逸传自古。


“耕”“十二月”:


    一日不力作,一日食不足。惨淡岁云暮,风雨入破屋。老农气力衰,伛

偻腰背曲。索瞢民事急,昼夜互相续。饭牛欲牛肥,茭藁亦预蓄。蹇驴虽劣

弱,挽车致百斛。农家极劳苦,岁岂恒稔熟。能知稼穑艰,天下自蒙福。


    诗人不仅如实地反映了农民生活的艰辛,还有明显的讽谏之意, 这种对农民的同情心也是难能可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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