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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陈的少女花季芳龄  

2016-09-13 16:08:07|  分类: 说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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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唐诗人杜牧《赠别二首(其一)》:“娉娉袅袅十三余,豆蔻梢头二月初。春风十里扬州路,卷上珠帘总不如。”这首诗是写给一位歌妓的赠别诗,这里没有“我永远爱你我会想死你”一类的话,只是对这位小歌女的如花美貌作了比喻,最后用压低他人的方法来众星捧“花”。不知道算不算是包装歌星。不过捧歌女,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,只是这位歌女的芳龄才只有十三岁多一点 。无独有偶,杜牧之《张好好诗》,是写给张好好的赠诗,云:“君为豫章妹,十三才有余。主公再三叹,谓言天下无。自此每相见,三日已为疏。……”又是一个十三岁的小歌女吸引了诗人。

女十三,是个什么样的年龄呢?请看诗人是如何描绘的。《古诗为焦仲卿妻作》有句云:“十三能织素,十四学裁衣。十五弹箜篌,十六背诗书。十七为君妇,心中常苦悲。”这是刘兰芝的自叙。再看阿母的一段话:“阿母大拊掌:‘不图子自归!十三教汝织,十四能裁衣,十五弹箜篌,十六知礼仪,十七遣汝嫁,谓言无誓违……”焦仲卿的妻子刘兰芝受的是汉代的封建教育,女孩十三四岁就开始纺织,制衣,这是学习妇道的开始,除了女工之类,女孩还要接受文化教育。兰芝十五六岁时也多才多艺。 十七岁嫁到焦家。

   梁武帝《河中之水歌》写了个女孩名叫莫愁:“河中之水向东流,洛阳女儿名莫愁。莫愁十三能织绮,十四采桑南陌头。十五嫁为卢家妇,十六生儿字阿侯。卢家兰室桂为梁,中有郁金苏合香。头上金钗十二行,足下金履五文章。珊瑚挂镜烂生光,平头奴子擎履箱。人生富贵何所望?恨不早嫁东家王。”诗中的莫愁,十三岁就已经能织带有花纹带丝织品了,十三四岁就靠劳动自食其力了。十五岁嫁人十六岁生子。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她的成年比刘兰芝还要早。

   李白《长干行》:“妾发初复额,折花门前剧。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。十四为君妇,羞颜未尝开。低头向暗壁,千唤不一回。十五始展眉,愿同尘与灰。常存抱柱信,岂上望夫台。十六君远行,瞿塘滟滪堆……”诗中描写的是一对青梅竹马,女孩十四岁出嫁,羞赧腼腆,还不大懂事,十五岁知道发誓要与夫君共生死,结果十六岁丈夫却远行了。

  徐铉有一首《月真歌》,是一个爱情故事,有句云:“月真初年十四五,能弹琵琶善歌舞。”描写月真是个能歌善舞的少女。

  李商隐《无题  八岁偷照镜》:“八岁偷照镜,长眉已能画。十岁去踏青,芙蓉作裙衩。十二学弹筝,银甲不曾卸。十四藏六亲,悬知犹未嫁。十五泣春风,背面秋千下。”这是诗人笔下的怀春女,从八岁写起,花季少女述说成长和对未来的憧憬。当然前途未卜, 少不了忧郁烦恼。

《宛陵集》有《一日曲》,诗云:“妾家邓侯国,肯愧邯郸姝。世本富缯绮,娇爱此明珠。十五学组紃,未尝开户枢。十六失所适,姓名倾闾里。十七善歌舞,使君邀宴娱。”据称是南阳一歌姬,在叙身世。

   清金烺有一首《竹枝词》:“十三学画学围棋,十四弹琴工赋诗。莫管人称养瘦马,只夸家内有娇儿。”当时扬州称家有养女者叫养瘦马,这也许是白居易留下的称呼,白居易《有感》诗云:“莫养瘦马驹,莫教小妓女。后事在目前,不信君看取:马肥怕行走,妓长能歌舞,三年五载间,已闻换一主。借问新旧主,谁乐谁辛苦?请君大带上,把笔书此语。”白诗针对中晚唐官宦世风而言,劝谏他人不养小妓女;金诗说养女,而且还要让女孩受到良好的教育,不管他人议论,要像自家养娇儿一样养女,在重男轻女的社会里,也该算是一种进步吧。

    在中国的封建社会,女人没有社会地位,女十三,成了男人关注的年龄,十三岁的女孩,要做什么?除了各种劳动,还要接受封建道德教育,接受夫权统治下的教育。然后去嫁人,生子,为夫家传宗接代。至今还有偏远地方流传着“十三留头,十四嫁,十五生个胖娃娃。”的民谚。即便不嫁,“婷婷袅袅十三余”,又会歌舞,成为歌姬舞妓,最终也还要归属于“新旧主”。成为新旧主的玩物,其命运照样是可悲的。又何谈女儿有个自由身呢?

  这里俺要提的是,写少女花季的芳龄, 古诗人一窝蜂似的扎堆儿用了一个模式,那就是“赋”的写法,把年龄铺陈开,不厌其烦,就好像现在的大官人的所谓简历了。这也是诗歌中的一种承传,一个值得发扬的开端,总会有人继承,再去发展创造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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