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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鱼  

2012-04-25 16:5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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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有一回俺去超市里买了一条鱼,称重之后, 那营业员问俺:“哦不哦唦?”俺莫名其妙,装傻了。他可能以为俺耳聋,他就大声问了两遍,看来他有些不耐烦了,俺急了, 也大声喊:“请您说普通话!”他好像有一点理亏, 就操着刀也操起了广东普通话问俺:“要不要杀啦?”俺还是不明白,杀 什么啊, 够狠的,旁边的一位顾客笑 了, 对俺说:“就是问你要不要把鱼鳞除掉啦。”俺也笑答:“当然的啦,俺也会方便的啦”。那营业员迅速地把那一条鲜活的海鲈鱼用木槌击了一下, 然后三下五除二, 去鳞,除鳃,剖肚,净身, 装袋。俺道了一声“Ok, Thank you !”撤了。
       这以后, 不知道买了多少次鱼, 俺都是毫不犹豫地回答“要杀”。或者请求“把鱼给杀了”。
      俺想想, 俺杀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,大概从小就大开杀戒了, 不知道杀了多少,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该杀的或不该杀的,一路杀着走来,走近餐桌,大快朵颐,过“杀”门而大嚼,今动我颐,故知嚼也。俺杀了无数条鲜活的鱼儿, 俺却从未使用一个“杀”字,在鱼儿的面前, 俺也算是救鱼儿于水深火热之中了,不过鱼儿还是喜欢水深的,也只能救鱼儿于火热了。 
      在北方买鱼的时候, 不叫“杀”,如果你要求卖鱼的杀, 那卖鱼的会给你一个白眼的。大家习惯的说法是“要不要打扫”“要不要收拾”,这意义大概有三:一是掩饰了一个“杀”字,或者说是忌讳了一个凶字吧。二是剖鱼的过程要刮鳞去鱼鳃去内脏, 很麻烦, 说:“打扫”“收拾”好像更全面一些。三是北方的鱼是冷鲜冷冻的多, 鱼大都没有生命特征, 也就不用“杀”了。
       鱼是要杀了吃的, 虽然许多动物都要杀了吃掉, 但那爱犬族,爱猫族, 爱鸟族, 爱熊族,都对所爱有加,更不允许别人杀之,吃是要吃的, 但不能杀。这就是一些人的心理。牛羊猪,这三牲古人称作“牺牲”, 那是祭祀或祭拜这样大礼的用品,古人用的时候, 杀之无疑,也没有人唠叨什么人道, 或让牛们羊们猪们去安乐死,倒是杀猪宰羊宰牛的时候还会有不少人去看热闹的。俺就奇怪,有人反对杀牲,却喜欢津津乐道地去看今天的打打杀杀的影视作品, 杀人如麻的场面看得, 看了杀鸡就大呼小叫, 什么心思,俺尤其看不明白了。
       昨天看到市场上 有个卖鱼的妇女,胖胖的身躯, 一看就知道是属于“先胖起来”的一位。她 叫喊着, 卖的是活鲶鱼,地上铺的塑料布, 好大的一个鱼摊子,因为围了一群人, 俺也想看看, 只见有买鱼的也有看热闹的。俺不吃那种鱼, 自然是看热闹的, 俺看见一位买主买了四条大鲶鱼,俺以为一定要先把那鱼儿槌死要开膛破肚,没有想到, 那妇女把条鱼拿着手里,那鱼用力地摇晃着尾巴,但那胖女的左手攥的很紧, 用右手的三个指头直插鱼鳃, 那手指只一弯一掐,鱼鳃鱼杂就全都给拽了出来, 她 把那鱼放下, 那可怜的鱼没有了心肝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没有了心肝,还在不停地做游动状,这绝不是一般意义的杀了, 因为“杀” 总还是要动刀的,大概在爱鲶族的眼里这就是虐杀了, 那胖女的手指比刀更出色呢。四条鱼的处理也就用了不到两分钟吧。俺大开眼界,俺是头一回看见如此剖鱼,而且还是活鲶鱼。想起俺过年的时候剖一条大鳙鱼竟然用了一两个小时, 累得俺大汗淋漓筋疲力竭,发誓不再剖鱼了,还是把这不讲人道不顾鱼道的工作留给卖鱼人吧,这样, 俺就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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