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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也来展示公孙大娘  

2011-04-06 14:11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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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杜甫有一首诗《剑器行》, 又题为《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》,这首诗前边有序, 序曰 :“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,夔府别驾元持宅,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,壮其蔚跂,问其所师,曰:‘余公孙大娘弟子也。’ 开元五载,余尚童稚,记于郾城观公孙氏,舞剑器浑脱, 浏漓顿挫,独出冠时,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, 晓是舞者,圣文神武皇帝初,公孙一人而已。 玉貌锦衣,况余白首,今兹弟子,亦非盛颜。 既辨其由来,知波澜莫二,抚事慷慨,聊为《剑器行》。昔者吴人张旭,善草书帖,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,自此草书长进,豪荡感激,即公孙可知矣。”
       从全诗看,虽然没有离开公孙大娘师徒和剑器舞,但是,从“五十年间似反掌,风尘澒洞昏王室”这样的诗句看,又感到诗人是在反映五十年来兴衰治乱的历史。明代王嗣评这首诗说:“此诗见剑器而伤往事,所谓抚事慷慨也。故咏李氏,却思公孙;咏公孙,却思先帝;全是为开元天宝五十年治乱兴衰而发。”我们可以看到诗人说“抚事慷慨,聊为《剑器行》”可见诗人用心。这也诗人的许多诗作的思想精髓。
       诗人在诗里所写的是李十二娘, 却带出到了公孙大娘,这就引起了许多人要问这公孙大娘是谁了。杜甫于唐代宗大历二年(767年),在四川蒙州(今四川奉节)别驾元持家里看到了临颖人李十二娘舞剑器。李氏技艺精湛,得到大家的称赏。杜甫问她的师承,才知道原来是公孙大娘的女弟子。看了李氏的演出,使杜甫想起小时候看的公孙大娘,于是写出了长诗《剑器行》。其中有描写公孙大娘舞剑情景的几句:

          昔有佳人公孙氏,一舞剑器动四方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观者如山色沮丧,天地为之久低昂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霍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。

  意思是:过去有一位公孙大娘, 每当她舞剑器的时候, 都会惊动四方,观众从各处聚集到广场,人山人海,都被舞蹈家的魁力所征服,群情激昂。天地都像在随着她 的舞蹈长时间地起伏。她 那舞姿就像神话中的后羿射落了九个太阳;那矫健敏捷的动作,像仙人驾龙飞翔。舞蹈结束后,广场上仍然缭绕着剑影,像江海水面上散发出的一道道清澈的光芒,天地为之动容。诗人使用了夸张和比喻, 把一个公孙大娘写的神态尽出。

    所谓公孙大娘者,也就是一个当时出名的舞蹈家吧,是盛唐时人,姓公孙,在堂姊妹排行中最大,所以称大娘。娘, 是古代女子的美称。她以舞《剑器》而闻名于世。其实, 她的生平并没有人知道, 只是因为杜甫的这首诗引起了人们想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的人,是什么地方的人。而且唯一可以提供人证的材料也只有杜甫的这个序言。但另据《明皇杂录》:“安禄山献白玉箫管数百事,陈于梨园,诸公主及虢国以下,竞为贵妃弟子。时公孙大娘能为《邻里曲》,及《裴将军满堂式》《西河剑器》《浑脱》舞,妍妙皆冠绝于时。”看来这位公孙大娘在安史之乱前就已经有名了,那时候也正是她的才艺鼎盛时期,所以应当说是她的年轻时代,因为入梨园的年龄大约是十四五岁, 估计成名也得二十几岁左右,安史之乱以后,未见关于公孙大娘乐舞活动的任何记载,杜甫观李十二娘舞剑器是在大历二年秋,即公元767年,当时公孙大娘和李十二娘已不在一起,李十二娘也没有提到师傅的下落。杜甫于开元五年(717年)在郾城(今河南)观看公孙大娘的舞蹈的时候也只有四岁左右。他感受的也只是一个场面,一种气氛。 

   有趣的是杜甫在他的序里还加上了一笔:“昔者吴人张旭,善草书帖,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,自此草书长进,豪荡感激,即公孙可知矣。”草书与剑器舞真的有密切联系吗?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, 但形容草书常常可以用龙蛇飞舞这样的词来形容,可以证明草书是与舞蹈有其神似的。舞蹈家可以从草书中体味到神形美, 书法家也可以从舞蹈中感受传神的韵味。但如果说张旭这样的草书大师是受到了公孙大娘的影响, 只凭老杜的一句话, 未免太草率了。 段成式也曾说,书法家怀素见到公孙大娘舞剑器后,受到剑势“顿挫”的启发,草书得到了很大的长进。看来把草书与公孙大娘联系在一起, 不仅仅是杜甫了。不过, 我们知道李白是推崇怀素的书法的,认为“天下称独步”,但他就不认为怀素的书法是受了公孙大娘的启发,李白说:“古来万事贵天生,何必要公孙大娘浑脱舞。”(《草书歌行》),如此看来,我们说, 草书与舞蹈有神似之处, 说两位狂草大家都是看到了公孙大娘的剑器舞才长进的,也是夸大了公孙大娘的影响。唐代李白的诗歌、张旭的草书和裴旻将军的剑器舞,人称“唐代三绝”。裴旻的剑器舞难度是超出公孙大娘的,为什么不说书法家的草书是裴旻的影响呢?看来老杜还真的喜欢联想的。

   杜甫的诗是那个时代的百科全书,他的诗是学识和艺术的总汇,许多文化艺术现象都在他的视野之内,他对绘画、书法、音乐、舞蹈都给予了充分的关注,这些方面也都反应在他的诗作里。很自然的,当他看到李十二娘舞蹈的时候会想起小时候观看公孙大娘的事情来,并用诗来彰扬这位舞蹈家,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尽管公孙大娘出身宫廷梨园, 但罹难安史之乱, 她也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,幸亏有老杜的一笔,给后人留下了一首诗, 也让人知道了一个公孙大娘。诗人的一个诗序,俺觉得那不该是史笔, 诗人也不是“太史公”。 唐代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很多,公孙大娘也有这样的色彩,或者说, 杜甫给她披上了传奇色彩,使这个舞蹈家的色彩更加靓丽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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