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嗑瓜子的故事  

2011-01-16 11:15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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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俺家乡那疙瘩, 人们管葵花籽叫做瓜子, 也叫“毛子嗑”“毛嗑”,俺听俺奶奶说, 那东西是毛子们传到东三省的,俺那时候小, 俺信。后来俺想当诗人的时候,就诵读过一首《寄给顿河上的向日葵》,那是袁水拍写的抒情诗, 俺至今记得那前面的几句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所亲爱、所想念的弟兄们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你们就是我的喜乐,我的冠冕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新约腓立比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哎,你顿河上的向日葵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开着轮子似的火红花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好象是太阳光做的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开在静静的顿河两岸上。

       或许当年俺还不知道那诗人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一首诗,但俺现在忽然想起,那顿河一定是向日葵的故乡了。没准就可以证明奶奶说的没有错,那就是毛嗑的渊源吧。
       俺小的时候, 没有吃过瓜子,严厉的父亲是不准孩子们吃零食的,更不准嗑瓜子了,俺不敢问一个为什么,也许是要保持一种好的习惯吧, 但听俺娘的解释是怕俺吃坏了牙,还说闺女家家的,一笑露出小白牙多好看,嗑瓜子把牙嗑成了豁牙子就没法找婆家了。 也许是俺从小爱养成了不嗑瓜子的好习惯, 直到青年的时期俺也不会嗑瓜子, 每逢朋友们给俺一把瓜子, 俺从不使用牙齿来嗑, 而是用手指甲来剥,至今, 俺也练就了剥瓜子的本领,速度快, 干净利落,不比用牙嗑的慢。
       这样吃瓜子的习惯又延伸到了俺的孩子, 孩子小的时候, 俺是绝不允许他们自己吃瓜子的,一是怕他们不小心吞下去瓜子皮,一是怕影响他们的牙齿。孩子常常要俺讲《水浒》的故事,俺就一边讲一边给孩子剥瓜子,把那干干净净的瓜子仁送到孩子的嘴边。所以俺的孩子不像俺,从小也就吃了不少的瓜子。
       那一年因为种种的原因, 俺被送到了一个小山村里,因为“大海航行靠舵手,万物生长靠太阳”的缘故,“社员都是向阳花”, 大家都情不自禁而且必须地种向日葵。俺就在俺得到的一个菜园的边上种下了数十棵向日葵,那向日葵长的十分的茁壮,俺看见那金黄的圆盘似的花,就像看见一副笑脸, 俺也实在的高兴,似乎俺也觉得自己就是一朵向阳花了。
       刚刚入秋的时候, 俺就把那向日葵收割了, 经过晾晒, 簸去了瘪子, 足足装了一麻袋。回到城里的时候, 那可是让人羡慕的美食了, 饭后茶余,俺就分给左邻右舍, 大家在树下闲聊, 吃着俺的瓜子。一个夏天都是这样过的。
       俺家的房子的三面也有许多空地, 那一年俺心血来潮, 也按着在乡下的规律种下了许多的向日葵,俺精心的侍弄, 浇水,施肥,那向日葵长势也相当的好,就在它们籽粒饱满的时候,一夜之间,全部被割了头,俺沮丧极了,俺怎么也想不出这里住宅是百分之百的领导阶级,最大公无私的了, 怎么会给向阳花砍头呢?后来俺家的小鸡也都不见了, 后来俺家的烧柴也被人拿去了, 后来俺家的月季花也被人抱去了。后来, 俺……
       俺在的单位是一个“知识分子
成堆的地方”,工人阶级占领上层建筑的的时候, 理所当然的要被占领。“工宣队”把持了党政财文大权。一个姓张的副队长兼政工组的组长,在他们的机械厂里是一个吊儿郎当不爱干活的,这样的人来俺单位当那时候的头头是再好不过的了。他给大家的印象是天天嘴里不离瓜子, 不离香烟, 不离茶水。
       那是一个周一的上午,学习会的间休时间,一位前一天结婚的新娘在办公桌上撒下了大包的瓜子和奶糖,大家开始享用这新婚的喜庆,女同胞们把瓜子嗑得哔哔剥剥的响, 和新娘开着玩笑。
       张副队长打开了门,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烟头, 额上皱着眉头,看到办公室里的场面,严厉的吼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?是在抓革命还是在促生产?纯粹是‘老母猪晃荡尾巴——闲磨×!’”他的那个×字说的是一个脏字,俺当时就看见女同胞的脸都严肃了起来, 继而都红了,那新娘知道是自己惹的祸, 眼泪立刻下来了。俺实在看不下去了, 就客气地说:“张队长不要发火啊, 来,进来吃喜糖。”那队长摔了门走了。
       姐妹们感到受了奇耻大辱,记住了“老母猪晃荡尾巴” 的那个歇后语,瓜子也不嗑了, 咬牙切齿一定要出这口恶气。一气之下, 我们四五个人去那个队长 的
所在工厂找他们的党委。那军人的书记听了我们的告状, 也觉得好笑又觉得确实是太过分了, 但还是想安抚我们,说工宣队有的是大老粗,可以原谅的, 还警告我们要接受领导。 但我们的决心早就定了, 那就是必须让那个副队长道歉, 还要求工厂换人。我们慷慨激昂不屈不挠,连续三天坐在那个党委不走,不知道过了多少天,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姓张的副队长,后来, 我们几个也成了一种典型,领导者一谈起占领与反占领的问题时,我们就听出了那话里有话。
       那个时代过去了,如今的俺也不吃瓜子了,那个“老母猪”的歇后语还是记忆犹新,大家见面的时候, 嗑起瓜子的时候,就拿那个歇后语开玩笑。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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