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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三道五 串烧今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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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为青眼白眼”及“口不臧否人物”  

2010-08-24 16:39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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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《晋书 · 阮籍传》:“籍又能为青白眼。见礼俗之士,以白眼对之。及嵇喜来吊,籍作白眼,喜不怿而退;喜弟康闻之,乃赍酒挟琴造焉,籍大悦,乃见青眼。”讲的是阮籍的母亲逝世后,有不少名士前来吊唁。来客中有个名叫嵇喜的,也算小有一点名气的,也自然俗了一点吧,阮籍就用一双白眼看着他,表情木然, 带搭不理的。嵇喜见此状况,只好不高兴地走了;等到嵇喜的弟弟嵇康听说了,就带着酒和琴来拜访他(阮籍可是抚琴的高手呢),阮籍十分高兴,用青眼来看他。 
       阮籍对那些热衷于当官、追逐地位的人十分反感。因此,生性旷达桀骜的他“能为青白眼”常常以“青眼”或“白眼”看人,表达喜恶,完全不委屈自己的感情。对他讨厌的人,就给白眼,但自己喜欢的人,就用青眼。阮籍厌恶嵇喜而喜欢嵇康,原因在于嵇康和他一样,都是直率旷达的性情中人。
       所谓青眼, 就是用黑眼珠对人正视的样子,表示对人的喜爱尊重。杜甫《短歌行》有句:“仲宣楼头春色深,青眼高歌望吾子。”权德舆《送卢评事婺州省觐》有句:“客愁青眼别,家喜玉人行。”黄庭坚《登快阁》有句:“朱弦已为佳人绝,青眼聊为美酒横。”都带有这样的感情色彩。我们现在使用的“青睐”“青盼”“青顾”“垂青”也都有这样的意思。
       所谓白眼就和青眼截然不同了。是用来表示鄙视、厌恶的, 所以别人给了一个白眼, 你会不高兴的。王维《过崔处士兴宗林亭》有句:“科头箕踞长松下,白眼看他世上人”就是这种态度, 这里的“箕踞”“白眼” 都是用来对待这样的人的。。
       俺多少对这些古人也以青眼相看了。佩服他们留下了这青眼白眼的看人看世界的态度。当年阮籍的好朋友嵇康是一向称赞他“口不臧否人物”,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阮籍虽口不臧否,而能为青白眼。这比口不臧否还有过之无不及。曾有一时,口不臧否人,是大大提倡的,那是因为对人说评头品足是自由主义,是要反对的, 可世上有谁不议论他人,又有谁不被他人议论呢?就连没有出生的人和死去的人也照样被人议论的, 活着的为什么不能够让人议论呢?说穿了,就是我有权, 我可以议论你,但不允许你议论我 。谁要是对我老大说三道四那是坚决不答应的。是要取缔的。既然如此, 大家也都只好青眼有加, 谁如果敢翻着白眼对之, 那就要看我怎么收拾你了。而对不同意见者却一律白眼,白眼之后还会另有照顾的。在官场上你会看尽白眼,要忍受无数的白眼,而你却得青眼待人,所以你会看到不论多大的领导从宫里走出来, 都会有一群人围着, 笑脸相拥,哪怕他白眼对你, 你也不能以眼还眼,当然不能以牙还牙了,因为咬你你也得挺着, 别人把你的牙掰掉。就是阮籍见了司马氏也会用青眼的。虽然他的纪传没有写, 可事情却在那里摆着。
       能为青眼白眼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人人如此,谁也不用说谁,该用白眼还是青眼,人人心里有数。不过,俺遭遇白眼的时候,俺在想,是不是俺错了,是不是俺得罪了对方了,是不是俺穿的衣服像农民工抑或脸上有灰让人以貌取了,俺也是一天天战战兢兢惶惶然一日六省吾身。俺的眼睛小,幸好不会做白眼,就是做了白眼,大概也不好有人看见的,这一点会比那些大眼睛的“靓、帅”更有优势的,也不会放电弄秋波春波,没有粉丝但有一点人缘。不用眼睛去招惹是非,此生也就无憾了。虽然还做不到“口不臧否人物”, 但任他人“翻手为云覆手雨”,俺自“当面舒心背后笑”,也落得个清风明月疏影暗香。鲁迅《哀范君三首》有句:“华颠萎寥落,白眼看鸡虫。”俺不做白眼,也不看鸡虫,也许可以多活几年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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