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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三道五 串烧今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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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馨有几多  

2009-07-29 14:04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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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 都说家是温馨的港湾,听得多了, 也就不以为然。“ 温馨” 是小资女常用的词,啥意思? 也就是温和有香味吧,有诗为证,皮日休《奉和鲁望玩金鸂鶒戏赠》有句:“镂羽雕毛迥出群,温馨飘出麝脐熏。”你看,香味儿够大的了。照此办理, 要家里温馨,你就用喷壶洒香水吧。
       家, 带给我的是零零碎碎的记忆,更多的不是温馨。
       对家的记忆也只有在离开家的时候才会一幕一幕地浮现。入学之后, 并不想家, 但那深刻的家的景象至今清晰。那是徒有的四壁,不断修补的半张席上是“冷似铁”的铺盖;灶台上的一快木板,被填进灶里的柴草打扮黝黑,做饭的时候, 把炊具放上是工作台;做菜的时候, 把青菜放上是切菜的砧板,;吃饭的时候, 把碗筷放上是餐桌。有家的概念和没有家的概念都一样。谁还能够想到温馨呢?
       我也曾想到了温馨。那是美梦和噩梦一起做的时代,我化美梦为真。 二人世界是十二平的空间,床上绿色线绨的被子是叠出棱角的,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和尘埃,与军营不同的是被子上搭着洁白的用钩针钩出来的饰品,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和尘埃;地上的两屉桌有绣花的桌布,桌上摆放着打开的书籍,滴滴答答的小闹钟,还有 插在花插里的鲜花。墙上挂着我的两幅水彩画。
      没有装潢没有衣柜没有沙发没有电器没有音乐, 什么都没有, 但有温馨!不过在白驹过隙的刹那,还从未咀嚼过什么是温馨呢, 就又进入了一个“相当长的历史时期”。
       二人世界很快滚动成了多人天地,最初的日子,好像 天天都有太阳,整天从晾衣绳上取下万国旗帜,叠成高高的一摞, 就像那煎饼店里没有卖出去的煎饼。有温馨吗?那是什么味道啊?
       过去老师教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, 要大家背诵一段课文, 说是当你陪着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, 当你往孩子的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, 你应该想到那是幸福,我读啊,背啊,真的感到了是一种温馨。可是不久我就发现“陪着爱人悠闲散步”的句子没了,虽然还保留着“ 往孩子嘴里塞苹果”, 但这苹果却成了稀罕物,买不到苹果,只好往孩子嘴里塞窝头了,往孩子嘴里塞窝头是不是温馨之举,我不知道,作家也没留下话。
       温馨从此远离了我,我当然希望她像大雁一样来来去去。当我把书报变成废纸,又用刻刀把自己刻成偶,送走了孩子,回过头去看今天的二人天空,床头是一堆书, 窗台是一堆书,桌上 是书, 几上是书。每天读完的40版的报纸又一张一张从床上甩到地板上,看看满手的黑油墨再去洗手,也许我可以收获快乐,但也绝不奢求什么温馨了。
       人的一生,家的一世, 究竟温馨有几多?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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