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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杏出墙  

2009-07-15 08:31:57|  分类: W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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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市场上第一次看到了红杏,不假思索就买了二斤,红红的,硬硬的,摆在几上,一个一个的看, 期待他们变软的时候尝鲜。 第二天见到了个头大的,又买了二斤,第三天……这样几天过去,杏就成堆了,把他们打发到仓库的一个角落里,但我还是天天检阅几遍,软的,拿来吃,一次也就吃一二个,余下的也只好“杀其身,取其仁”了。
    几 年前,家居窄小的平房,院子却很大,除了栽种一些应时的菜蔬,还栽了几颗树,有暴马丁香、小叶榆、樱桃、李子,还有一棵红杏。
    杏树长得很快,两三年的功夫就用它的绿荫遮盖了一大片地,有人就建议砍掉它,我舍不得。后来结了果,没有人主张砍了,都来尝鲜,都说好吃,都说甜。
    有一枝胳膊粗细的枝干为了得到更多的阳光和空间,就大着胆子伸到了邻居家,邻家的墙是很高了,唯独靠近我家的这一堵是矮墙,两家关系十分密切,邻家的女人高高大大,又有无限的力气,我家里有体力活是必到的,而每逢做了什么可口的就站在墙边喊:“大嫂,我今天做包子了,给你尝尝。”“大嫂,我今天做豆腐丝了,给你尝尝。”“ 大嫂, 我今天烀 了地瓜, 给你尝尝。”这时候,女人会轻轻地拨开挂满红杏的枝,在墙头露出笑脸。
    他家的男人也常常大声喊:“大嫂,你家红杏都到我家来了,我可要吃了。”他是从来不露脸的。
    杏子熟了的几日,同事们都来摘杏,说说笑笑的女人都看见了那越过了墙的一枝,偏偏那一枝又有累累的果实,大家就拿杏儿来取笑:“ 你家红杏出墙了!”“真是‘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’。”
    我也觉得好笑了,那一枝红杏为什么要出墙呢? 还是墙太矮了吧,如果像紫禁城的墙,像八达岭上的世界第一墙,红杏即便是长得再高,也难出墙。不过红杏们在墙里热闹起来,如果被风流倜傥的东坡那样的诗人知道了,也还会生出一番是是非非来的,可惜当年的东坡只发现了“青杏小”,没看见红杏,就是走到高墙下听见了墙里有佳人的声音,才道出了“多情总被无情恼”。留下了那“天涯何处无芳草”的《蝶恋花》。
    墙, 有用,但也不管用,到不如把那出墙的和欲出墙的一枝截肢。我曾走在街上,看见园林工人拿着高枝剪剪下路边的芒果枝,那枝上长着比鸭蛋还大的芒果, 我见了,真有点惋惜,问他们为什么要剪掉,他们告诉我:如果等芒果熟了,就会有人爬上树,既损坏了树木,又有安全隐患。我觉得也还有道理。这一招,对芒果或者对红杏来说是痛苦了一点,但还真的能够避免有人爬树有人倾慕树上的果实呢,不过,废食而因噎,这残酷我还是接受不了。
    唐末的吴融有一首《途中见杏花》有句云:“一枝红艳出墙头,墙外行人正独愁。”这诗人到也怪,看见一枝出墙的杏花,那花正显示着青春与活力,而他却心头充满了苦涩,他想的是花开易落,青春即逝,看这样的花又能看得几时呢,所以,他弄得个愁眉苦脸。而宋人叶绍翁也写出墙的红杏, 却道出了“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。看这架势,无限生机,这又是多么令人激动和欣喜哦。所以叶绍翁的句子传到了今天,也还被人颂扬,当然接下来,也就有人巧用“ 红杏出墙”,用来戏谑出墙的红杏了。
    如此说来,惹人愁,惹人喜, 都是红杏惹的祸,这就太不公平。那古诗人偏偏看上了红杏,就不去说“一枝苹果”“一枝鸭梨”“一枝仙桃”,难道它们就不出墙?这让红杏高兴了一时,又哭笑一时,杏有苦难吐了。
   其实,我说,如果要没有那一堵墙,也就没了出墙一说了。那诗人总不至于说一枝红杏“出土来”“出门来 ”“出山来”吧?有了墙出了墙,还要揶揄它,那也该是居心不正,不如拆了墙,也就什么事情都没了,就是想要拿红杏开涮,怕也不成了。  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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